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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他定制倒计时日历,每页都写:“成功拖延领证第N天”

发布日期:2025-05-23 22:52    点击次数:162
第四次了,我和孟斯岩又没领成结婚证。 站在民政局大门口,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,我就那么发了几分钟的呆。 回过神来,我狠狠松了口气,就好像头上一直悬着的那把利剑,可算是落下来了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 得,孟斯岩又没来,这都第四次了。 前三次他放我鸽子,我心里其实就隐隐有点预感,这次估计也悬。 果不其然,我在民政局等了半小时,他人影都没见着,电话倒是来了。 “小茴,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他那声音,透着一股子疼劲儿。 “咋回事啊?”我下意识就担心起来。 “唉,心急去领证,下楼梯跑得太快,摔了一跤。”他咬着...

第四次了,我和孟斯岩又没领成结婚证。

站在民政局大门口,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,我就那么发了几分钟的呆。

回过神来,我狠狠松了口气,就好像头上一直悬着的那把利剑,可算是落下来了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

得,孟斯岩又没来,这都第四次了。

前三次他放我鸽子,我心里其实就隐隐有点预感,这次估计也悬。

果不其然,我在民政局等了半小时,他人影都没见着,电话倒是来了。

“小茴,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。”他那声音,透着一股子疼劲儿。

“咋回事啊?”我下意识就担心起来。

“唉,心急去领证,下楼梯跑得太快,摔了一跤。”他咬着牙解释。

“疼得厉害不?要不要紧啊?”

“轻微骨折,现在已经包扎固定好了。”孟斯岩犹豫了一下,“小茴,医生说我现在动不了,得在医院待一天,等情况稳定了才能走。”

“没事儿,你先养伤,领证啥时候都行。”我赶紧打断他。

“对不起啊,又让你失望了。”他语气那叫一个落寞。

“这谁能想到呢,意外嘛。”

我还安慰他,“等下来医院看你。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他急忙制止我,“在堂哥这边呢,有他照顾,他说没问题的话,下午就能回家。

你请假本来就难,赶紧回去把假销了。”

“嗯,好吧。”挂了电话,我就一个人往外走。

这第四次领证失败,咋能不多想呢?难道我和孟斯岩就真没结婚的命?

还是说我俩这缘分,始终差那么点儿意思?

要是就一两次,我还能当是意外,可这都第四次了,再傻也得寻思寻思了。

说不定之前就不是意外,搞不好孟斯岩压根就不想跟我结婚。

我和孟斯岩高中就早恋,大学在一起四年,毕业到现在又三年,感情一直挺顺。

从刚开始热恋时的如胶似漆,到现在平平淡淡却也温馨,我俩关系那是越来越紧密。

大二那年,我爸妈出意外去世了,打那以后,每年节假日我都在孟斯岩家过,他爸妈早就把我当儿媳妇了,还老催着我们结婚。

在我心里,孟斯岩可不只是爱人,更是我最亲的家人,早就规划进我未来里了。

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,我许愿想结婚,孟斯岩抱着我,在我耳边温柔地说:“好,我们结婚,小茴,我给你一个家。”

可生日过完,他就再也没提过结婚这事儿。

他没求婚,我等不及了,就主动提结婚,说我这一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成家。

婚房也不愁,孟斯岩他家开公司,家境好,他爸妈早给他买了新房。

我爸妈去世后也给我留了不少遗产,好几套房产呢。

结婚后,我们可以照现在这样,平时住市中心,周末回他爸妈那儿,放假了去郊区别墅住住。

彩礼啥的更不用提,我家就剩我一人,对我来说,孟斯岩就是家人,钱啊房产啊,都不用分那么清。

毕业后,孟斯岩不想进他爸公司,非要创业,他爸妈都反对,我二话没说,拿出自己的钱帮他。

我觉得支持他实现理想,比那些钱重要多了。

我这人物质欲也不强,有份稳定工作,有车有房有点积蓄,就挺幸福。

我们现在这生活,物质条件比我预期的还好,很多普通家庭的经济困难,根本难不倒我们。

所以我就觉得,我俩恋爱这么多年,结婚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嘛,毕竟这几年我俩跟结了婚也没啥两样。

我跟孟斯岩说,没时间办婚礼没关系,先把证领了,我就想要这份仪式感,心里踏实。

孟斯岩答应得挺痛快,我们就约好了领证日子。结果那天,他失约了。

那段时间,孟斯岩为了公司一个项目,天天熬夜加班,晚上都住公司宿舍。

约好那天,我请了半天假,跟他说八点在民政局门口见。

可那天早上,我等到九点半,他电话来了:“小茴,对不起,项目本来要收尾了,结果有个数据出问题,我现在得赶紧解决。”

他那语气急得很,我估摸着他下午还要上班,肯定赶不过来,就好脾气地说:“没事,你先忙,我回去上班,下次再约时间。”那天回家,孟斯岩又特诚恳地跟我道歉,我想着项目出问题他也不想啊,这事儿也不能怪他,就原谅他了。

后来我工作忙起来,领导不给批假,过了一个多月,我好不容易又请到一天假。

那次是孟斯岩主动提领证,他出差在外,打电话说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下飞机,司机直接带他来民政局。

我高兴坏了,跟领导软磨硬泡请了半天假。

结果我在民政局等得那叫一个欢,电话一响,我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果然又出事了。

他车半路上跟别人撞了,虽说司机开的车,可车在他名下,对方揪着不放,他得去交警大队处理。

得,又没领成。

第三次约定领证那天,孟斯岩他妈胃病犯了,他送他妈去医院,等他终于赶过来,都下午五点半了,民政局刚好下班。

看他那痛苦自责的样子,我苦笑着安慰他:“好事多磨。”

可这都第四次了,我咋能不多想。

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止不住疯长,那些以前忽略的细节也都冒出来了。

第一次他说项目有问题,全是他自己说的,也没个能证明的地儿,我当时对他那是百分百信任,压根没怀疑。

第二次交通事故,晚上我问了一嘴,他轻描淡写说交给保险公司处理,已经解决了。

第三次他妈妈胃病复发,我想起来,那天我下班后去他家看阿姨,阿姨看着没啥事儿,跟我说了两句话就回房间休息了。

几天后周末,阿姨还主动约我逛街,还非要送我一个名牌包包,现在想想,是不是她心虚,因为帮儿子骗我,良心不安啊?

再说说今天,仔细琢磨孟斯岩电话里说的话,好多地方都不对劲。

他选骨折这个借口,是不是因为他堂哥正好是骨科医生啊?

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就往市医院去。

巧了,站在孟斯岩堂哥办公室门口,从虚掩的门缝里,我听到他们说话。

“帮你撒了这个谎,以后我都没法直视弟妹了。”这是堂哥的声音。

“小事儿,别这么大心理负担。”孟斯岩满不在乎。

“你说说你,为了不结婚,都四次爽约了,也就仗着弟妹信任你,换别人早怀疑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嘛。

其实我也挺不理解我自己的,我和姜茴又不是不爱,我爸妈也接受她,没第三者,经济也没啥问题,咋就不能结婚呢?

为啥一提到领证,我就怂了呢?”孟斯岩烦躁地叹气。

“我也想知道为啥,咋就迈不出那一步呢?

刚恋爱的时候,我就想着以后我们肯定结婚,可真到这时候,我又不敢了。

总觉得婚姻这事儿太慎重,是承诺,是责任,也是枷锁,一想到以后被这牢笼困住,我就喘不过气来。”

“你也太夸张了,你和姜茴现在跟结婚了有啥区别,就差一张证。”

“那可不是一张证,那是限制我自由的封印。

就算结婚,姜茴也不会限制我自由啊。反正我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“你要是真没准备好,就跟姜茴好好说,她肯定能理解。

你一次次失约,这也不是个事儿啊。”

“我张不开口啊,我知道她多想结婚,自从她爸妈去世,她对家的渴望就特别强烈,我不想看她失望,不忍心伤害她。”

“你一次次失约,她就不失望不受伤啦?

你这就是自欺欺人。你要是真不打算结婚,干脆分手,别把人家青春都耗没了。”

“分手?怎么可能,我不会分手的。”

孟斯岩提高嗓门,语气坚决,“我爱姜茴,我要永远跟她在一起。”

“只是不结婚,是吧?”堂哥冷笑,“以前咋没发现你有渣男潜质呢。”

站在门外,我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这天下午,我没回公司,假都请了,去了也没法安心做事。

我就在路边瞎逛,走进医院隔壁的公园,在排椅上坐下,旁边传来声音:“小姑娘,不开心啊?”

我扭头一看,是个穿着病号服,一脸病容的陌生阿姨。

“阿姨,您咋一个人在这儿啊?家里人呢?”我就觉得生病了咋也得有家人陪着。

“我没家人啊。”阿姨倒是直爽。

“啊,对不起,我以为……”我还以为阿姨亲人不在世了,提人家伤心事儿了。

阿姨大方地笑笑:“我一辈子没结婚,也没孩子,平时住养老院,最近老毛病犯了,来医院做手术。

养老院安排了人陪床,被我拒绝了,又不是啥大病,我生活还能自理。”

可能我眼神里同情太明显,阿姨有点不高兴:“怎么,觉得我可怜,孤零零一个人,老无所依啊?”

我赶紧摇头:“没有,阿姨,我不是这意思。”

“我看出来了,你就是这意思。

不过我可告诉你,单身一辈子是我的选择,我从来不后悔。

我的生活比好多结婚成家的人精彩多了,这辈子值了。”

在我好奇的眼神下,阿姨骄傲地讲起她的过去。

她是大学考古教授,年轻时把精力都奉献给事业,退休后就到处旅行,祖国大好河山都走遍了。

“这辈子,我无悔。”阿姨最后总结。

“可是,没有家,不会觉得遗憾吗?”

我真心问道。

“没有家?”

阿姨大声反驳,“我有家啊,我在的地方就是家。”

我心里像被狠狠撞了一下,半晌没回过神。“我在的地方就是家”,这句话在我脑海里不停回荡,好像一下子打破了我一直以来的认知,突然就顿悟了。

阿姨似乎看透我,她站起来,微微一笑:“小姑娘,如果把家建立在对别人的寄托上,你永远得不到你渴望的安全感。”

离开时,她慈祥地摸摸我的头,“家是自己给的。”

从公园回家路上,我一直在想阿姨的话。

平心而论,孟斯岩对我挺好,除了不想结婚,其他方面挑不出啥毛病。

花了俩小时,我把自己说服了,好像只谈恋爱不结婚也挺好,既能享受亲密关系的美好,又不用承担婚姻那些责任。

我们可以一直恋爱,保持新鲜感,要是哪天腻了,转身离开就行,也不用处理法律上那些麻烦事儿。

越想我越觉得不结婚好,就像孟斯岩说的,婚姻是牢笼,以前我咋就想不明白,非要往这牢笼里钻呢?

还是孟斯岩明智。

我花了俩小时想通这事儿,还做了决定,不结婚了。

独自吃了晚饭,孟斯岩回家了,是他堂哥送他进门的,送到就走,全程都不敢跟我眼神对视。

其实他没必要心虚,我也没怪他,就像孟斯岩他妈一样,他们不想骗我,可架不住孟斯岩求他们,跟我比起来,肯定是孟斯岩跟他们关系更近,他们帮孟斯岩也无可厚非。

看着孟斯岩脚上包得厚厚的纱布,我没戳穿他。

“疼吗?”

我配合他表演,一脸心疼地问。

“没啥大碍,在家养两天就好。”

我扶着他在沙发坐下,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
喝完水,孟斯岩看着我,又是那种熟悉的愧疚眼神:“对不起,小茴,都怪我这倒霉体质,老出这种意外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,平静地说:“这不怪你。

可这都四次了,我觉得今年可能不适合结婚,要不明年再说?

有时间咱们去庙里烧个香,祈求婚姻顺顺当当。”

他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被我捕捉到,过了会儿,他捏了下我的鼻子:“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迷信啊。”

“宁可信其有嘛。”

没了结婚压力,孟斯岩明显开心起来,刷牙都哼着歌。

回想前段时间,他每天都强颜欢笑,对比还挺明显。

原来结婚真给孟斯岩压力了,还好我想通了。

算啦,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,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元旦假期快到了,闺蜜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爬山,我立马答应。

假期前一天晚上,我在卧室收拾行李,孟斯岩推门进来:“明天中午回我爸妈那儿吃午饭,下午去我表姐家烧烤,她刚搬新家,我们兄弟姐妹约好去给她暖房。”

以往节日我都跟孟斯岩回他家,跟着他串亲戚、参加朋友聚会。

现在不想结婚了,我觉得再像以前那样不合适。

从名分上说,我只是他女朋友,名不正言不顺。

以前我以为我俩很快结婚,反正迟早一家人,他家人就是我家人,他亲戚也是我亲戚,我是以他未婚妻身份参与他生活。

现在结婚没个准儿,我没法像以前那么理直气壮了。我想着以后少掺和他的人际关系。

我拉好背包拉链:“明天我跟瑶瑶去爬山,在隔壁市。”

“爬山?”孟斯岩一脸惊诧,“啥时候约好的?我咋不知道。”

“就昨天约的,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
“就你们俩?”

“还有小敏,我们三个一起。”瑶瑶、小敏都是我大学同学,毕业后在一个城市,一直有联系,偶尔聚聚。

“哦,既然你们约好了,那行吧。”

这次爬山我玩得可开心了,一路上和姐妹们互相打气,最后登顶,俯瞰那美景,成就感爆棚。

下山后,我们没急着回家,在山脚小镇住了两天,吃美食、逛美景,还开姐妹茶话会,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,我感觉好久没这么轻松自在了。

回程路上,我还恋恋不舍,回味无穷。我跟她们俩都说好了,以后得多安排这样的旅行。

回家一进门,孟斯岩就给我个拥抱,把我紧紧搂住,脑袋埋在我颈间,声音闷闷地撒娇:“宝贝,我好想你。”

我无奈轻笑:“太夸张了,我们就三天没见。”

他冷哼一声: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。”说着,一把将我公主抱,往卧室奔去。

躺在床上,孟斯岩的亲吻像疾风骤雨一样,好久没见他这么急切了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?

半个月后,孟斯岩爷爷要过七十五岁寿辰。

下班他约我一起去买礼物,在商场逛了一个多小时,还没决定买啥。

主要是孟斯岩压根没提前计划,来之前啥都没想。

后来走累了,我提议:“要不买张按摩椅吧。”

孟斯岩突然停下来,盯着我看,看得我都不自在了,他才开口:“是不是有啥心事?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那咋心不在焉的?

刚才进商场我就说堂哥给爷爷买的礼物是按摩椅。”

“对不起,刚才没听清。”这下可真尴尬了,敷衍被发现了。

“小茴,是不是工作上有啥事?我咋觉得你有点不对劲。”

孟斯岩犹豫了一下,委婉地问。

我心虚地否认:“没有啊,一切都挺顺利。”

“去年奶奶过生日,你可积极了,我咋觉得你今年不一样了。”他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。

去年孟斯岩奶奶过寿,他说带我去参加寿宴,我激动坏了,在网上搜了一堆适合送老人的礼物,还打听他奶奶的性格爱好,做了好几天攻略,才选到一份满意的礼物。

寿宴上,我们一起把礼物送上,我亲眼看到他奶奶惊喜的样子,他爷爷奶奶还夸我们贴心,礼物送到心坎儿上了。

那时候,我可开心了,能帮到孟斯岩,比啥都强。

现在我自己都感觉出来,今年给他爷爷选礼物,我压根没上心。

我只能给自己找补:“对不起,可能因为奶奶是女的,我格外上心吧。

爷爷的礼物就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

后来逛到商场快打烊,孟斯岩才决定给爷爷买个多功能床垫,他问我咋样,我说挺好,他干笑了两声。

爷爷寿宴前几天,我就开始焦虑,想找个借口不去。

一想到要面对他那么多亲戚朋友,那些爱操心的长辈,张口闭口就是啥时候结婚,我就压力山大。

我本来就不爱热闹,人多的场合能不去就不去。

以前我觉得自己迟早是他老婆,跟他亲戚朋友打交道躲不掉,只能强迫自己适应。

可现在不想结婚了,那就不用掺和他那些关系了。

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时候,机会来了。

主管说周末部门得有个人去隔壁市出差,没人应声,大家都不想周末加班。

我眼睛一亮,高高举手:“主管,选我。”

寿宴前一天晚上,我一脸愧疚地看着孟斯岩:“对不起,明天爷爷的寿宴我不能陪你去了。”

“为啥?”孟斯岩突然大声质问。

“公司派我去隔壁市出差。”

“必须去吗

“能不能推辞或者换个人?

这样吧,你问问你同事有没有愿意替你的,价钱随便开,我来出钱。”

“别开玩笑了,我的名字都已经上报到集团和会议方了,不能临时更改。”

孟斯岩肉眼可见地不开心,他眨了眨眼睛,将脑袋靠在我的肩膀:“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忙了好多,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了。”

“都怪我,都是我不好,等不忙了我一定好好陪你。”敷衍哄人的话我张口就来,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
“好,说话算话。”孟斯岩相信了我的许诺,声音里带着委屈的调调。

抬头的瞬间,我清楚看到电视机屏幕里自己的样子,我眼神里的愧疚自责和当初孟斯岩失约领证后的神态一模一样。

春节假期快要到时,我接到姑姑的电话。

“茴茴,今年过年来姑姑这里玩好不好呀?”姑姑的声音很温柔。

“好呀,姑姑!”我一口答应。

“真的吗?茴茴你答应啦!”从声音里就能听出姑姑有多激动。

“嗯,我们还有三天放假,我等下就订机票。”

“唉,好,姑姑现在就去打扫你的房间,你衣服也不用多带,姑姑给你准备的有。”

“嗯,谢谢姑姑。”姑姑又跟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澳洲那边的天气、风土人情还有好玩的景点。

听着她一句一句的讲述,我感觉有一股暖流慢慢注入心房。

我能理解姑姑的激动,过去几年每年姑姑都会邀请我过年去她那里,都被我拒绝了,因为我过年都在陪孟斯岩和他的家人。

姑姑远在澳洲,从小到大我跟她接触并不多,也没那么亲近,所以面对她的盛情邀请我有些胆怯。

可是我却忘了姑姑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
我妈妈是孤儿,那边没有一个亲戚,我爸爸只有一个妹妹就是姑姑。

只不过姑姑在澳洲念完大学后就留在那里工作,后来结婚生子,她就定居在那边了。

从小到大我见到姑姑的次数屈指可数,可她每一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很多礼物。

印象里姑姑其实是很喜欢我的,只不过见面次数少,我们没法维持密切的关系。

爸妈去世后,我在世的亲人就只剩姑姑一个人了。

其实我是想她的,对于她的关爱我是渴望的。

我不想再做个胆小鬼,我要给姑姑一个大大的拥抱,当面告诉她我爱她。

回家后,一起吃晚饭时,孟斯岩开始念叨春节计划。

“我们每年春节都是跟大伯家一起行动,今年我那个小堂妹非要吵着去瑞士滑雪,她年纪最小,我们只能让着呗。

在家里吃完团年饭,我们大年初一就出发,你把护照给我一下,我爸让他助理给我们一起订机票。”

我放下筷子,抿了抿唇:“斯岩,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,今年过年我要去澳洲看姑姑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孟斯岩突然大声质问,“以前每年不都是跟我们家一起的吗?”

“可是我好几年没有见过姑姑了,她是我唯一的亲人,我很想她。”

“要不这次就不去了,等下次再有假期我陪你一起去看她。”

“我已经答应姑姑了,而且你们家人一起出游也不差我一个。”

“谁说不差你,没有你我去还有什么意思。”孟斯岩撩着我的头发,闷闷撒娇。

“你正好可以多陪陪你爸妈还有你的亲人,一大家人难得聚齐,你要珍惜。”

看我意志坚定,孟斯岩也不好劝我放下自己的亲人陪他,只能接受。

腊月二十六,我登上了前往澳洲的飞机,孟斯岩送我去的机场。

分开之前,他狠狠抱住我,我推了几次他才松开,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,把依依不舍表演得那叫一个入木三分。

候机时我给他发短信称他为戏精,他郑重为自己声明:“我没演,全都是真情实感。”

我在澳洲待了半个月,姑姑一家人都对我很好,他们带我到处游玩,我体味到了久违的亲情。

虽然孟斯岩的家人对我也很好,但感觉还是不太一样。

我去孟斯岩家,他爸妈会热情招待我,准备丰盛的饭菜,水果零食摆一大桌。

可是在姑姑家,只吃了一顿饭,她就发现我不吃胡椒,后来的饭菜中再也没有放过胡椒。

更让我感动的是,姑姑给我准备的床单和被罩上面是百合花的花纹,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花朵,而姑姑只见过我几次面,却一直记得我的喜好。

和姑姑相处几天后,我和她的关系就密不可分,在她面前也越来越随意。

我可以在姑姑面前脱掉鞋袜,盘腿坐在沙发上和小表弟下跳棋,输了就互相贴纸条。

可是在孟斯岩爸妈面前,我从来不敢露出这样随性的模样,我怕他们嫌我没有家教,背后吐槽我不礼貌。

所以说,真正的亲人还是不一样的啊。

在澳洲的时候,孟斯岩每天都要给我打视频,白天还不停发微信,他跟我分享每天去了哪里,玩了什么项目,当然聊天内容最多的还是抱怨,抱怨我没有陪在他身边,让他思念成疾,玩得也不痛快。

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。

回国的那天,在机场看到孟斯岩,惊讶得我差点摔了一跤。

“你们不是一个星期后才回来吗?”

之前孟斯岩就告诉过我,离开瑞士他们还去了欧洲其他地方,计划是一周后返程。

“没意思,又没老婆陪,我就先回来了。”说着他一把抱起我,“嗯?

怎么感觉胖了点?”他挑眉。

“因为姑姑把我养得好啊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好好养你?

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
回去的路上,孟斯岩一手掌方向盘,另外一只手坚持牵着我的手:“答应我,以后不要跟我分开这么长时间了好吗?”他委屈巴巴的语气。

“也就半个月而已嘛。”

“也就半个月而已?

我可是每天都想你,你都不想我吗?小没良心的。”

接下来几天,孟斯岩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,连我跟闺蜜去买衣服他都要死皮赖脸跟着。

终于等到开工,我松了口气。

第一天上班,主任就领了一位阳光帅气的大帅哥到我跟前:“姜茴,这是车予年,麻烦你带一下。”

帅哥倒是挺有礼貌,笑容充满朝气:“姜茴姐好,叫我小年就行,以后麻烦您了。”

车予年这个新人还真是好带,比我之前带的几个人都有眼色,而且人还勤快。

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,把我的办公桌擦得锃光瓦亮,他还会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一杯冰美式,隔几天窗台花瓶里的花就会换成新鲜的。

如果车予年只会这些形式,搞些小花招,我并不会高看他一眼,但他工作能力丝毫不拉胯,称得上优秀。

他名牌大学毕业,脑子好,一点就透,是我带过能力最强的新人,交给他的每一项任务都能完成得很漂亮。

这样聪明勤快有眼色的徒弟,没有哪个师父不喜欢。

这次新项目的完成,里面起码有车予年一半的功劳,我上报成果的时候把他的名字也加上了。

主任告诉我,车予年还没有转正,按照规定是不能拿提成的,这让我很有愧疚感,觉得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。

快下班时,我告诉车予年晚上请他吃饭,也算是小小安慰一下他。

车予年裂开一嘴白牙,露出他招牌般的阳光笑容:“谢谢茴姐。”

怕车予年多想,吃饭的时候我尽量清楚地给他解释为什么这次他不能拿到提成。

哪知道他压根没当回事,大咧咧告诉我:“公司的规定我清清楚楚啊,做项目之前我就知道的。”

“那你还那么卖力,每天加班加点给我帮忙。”我说。

“我也是想积累经验啊,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肯定要抓牢。”

他还安慰我,“茴姐你也别愧疚,这次跟着你我学到了太多,还没出学费呢,算起来是我赚了。”

我忍不住感慨: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做人的吗?”

吃完饭,车予年送我回家,车子停在小区门口,他还先一步下车,非常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。

我的高跟鞋崴了一下,他连忙伸手扶住我。

“你他妈谁啊?”

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,我一抬头,正好看到气势汹汹走来的孟斯岩,他一把推开了车予年。

“你没事吧?”我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没事,茴姐。”他冲我笑笑。

“我是他男朋友,离我女朋友远点。”孟斯岩抓住我,一把拉开。

我挣扎开:“孟斯岩,你发什么疯呢?”

“我发疯?

这小子撬我墙角,你让我当忍者神龟?”

“胡说什么呢,他是我同事,是我带的新人。”

“可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,一样是男人,我会看不出来。”

“别闹了,人家小年比我小四岁呢,吃这样的醋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
“所以你只是他男朋友,你们没有结婚吧?”车予年忽然开口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孟斯岩和他对视。

“破坏别人家庭这样没道德的事我不会做,不过既然茴姐没有结婚,那我就有公平竞争的机会。”

车予年好整以暇地说着。

我猛地转头,恨不得捂住他的嘴:“小年,你乱说什么呢?”

“我可没乱说,茴姐,我喜欢你,从今天起我要追你。”

孟斯岩气急,连连点头:“看到没,我说什么来着,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。”

“小年,今天的话我就当你开玩笑,你先回去吧。”说着我强行把孟斯岩拉走了。

“明天你就辞职。”电梯里一路沉默的孟斯岩忽然说道。

“不可能。”我一口拒绝,我为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他一清二楚。

“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每天跟那小子朝夕相处?”

孟斯岩双眼通红,“你是要逼死我吗?”

“明天我跟主任说不再带他,让他去跟着二组做事,我只能做到这样的承诺。”我从没想过车予年会喜欢我,为避免以后工作上的尴尬,只能把他隔开,我不喜欢他,也不会让他影响到我的工作。

听我这么说,孟斯岩只能妥协,让我辞职只是气话,他也知道我不可能辞职。

那天晚上,孟斯岩像一头饿狼一样和我极尽缠绵。

事后,他趴在我的肩膀喘着气说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我捏住被子的手僵住,好久才慢慢松开:“可是最近公司事多,主任早就说了近一个月不会批假。”

“哦,那后面再说吧。”孟斯岩在我身边躺下,我能感觉到黑夜里他也松了口气。

第二天,得知自己被调离的车予年闷闷不乐来到我面前:“茴姐,我是不会放弃追你的。”

“我不接受办公室恋情。”我朝他礼貌微笑。

“咱们公司没这个规定。”

“我知道,是我自己不想把工作和私事搅在一起。”

“也就是说我离开公司你就会接受我了?”他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。

我摇摇头:“不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在我眼里你只是弟弟,我并不喜欢你。”

车予年脸色灰败地转身离开。

姑父升职为他所在跨国公司的亚太区负责人,姑姑一家决定回国定居,买房装修还需要一些时间,我邀请姑姑一家来和我同住。

我搬回了爸妈曾经住过的别墅,请人来家里把卫生打扫干净。为此孟斯岩黑了好几天脸。

搬家那天,他开车送我,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

到了别墅,看我下车去拿行李,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:“你要在这边住多久?”

我皱眉:“什么这边,这是我家。”

“那你姑姑一家什么时候搬走?”

“这是什么话?

姑姑在国内只有我一个亲人,互相照应是理所应当。”

他眨了眨眼睛,委屈的模样:“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太久。”

“姑姑家的房子还没有敲定,后面还要装修,起码得几个月。”

“太久了。”

“可是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,跑过去跟你同居啊。”

“怎么不行,我们是男女朋友,同居很正常。

你可以让你姑姑一家单独住在这里嘛。”

“还是算了,毕竟我们没有结婚,当着亲人面,我没理由不住自己家。”

“那就结婚。”他大声宣布。

“结婚哪那么容易,你忘了去年只是领证,我们四次都没成功。”

孟斯岩喉结滚了滚,欲言又止,可能他也没想到曾经他用过的借口,现在被我拿来用了。

姑姑来了后,我跟她提过我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,但暂时还没考虑结婚。

所以当孟斯岩上门来拜访姑姑一家时,姑姑并没有以女方家长的身份过问他结婚的事,孟斯岩还松了口气。

“姑姑在国外生活过就是不一样,思想开明,不干涉小辈的婚事,我还以为她要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,她完全没提。”

我点头:“那你就放心吧,在这方面姑姑不会给我们压力。”

“小茴,嗯……我发现你变了。”

“哪儿变了?”

“说不上来,不过我总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,以前我觉得你是我一个人的,现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抓不住你了。”

“瞎说,我不是在你身边吗?”

“唉,如果我们结婚了就好了,这样就能光明正大住一起,你姑姑也没借口让你搬走。”

虽然我和车予年不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了,但他还是整天逮着机会就在我跟前晃,他的追求高调明显,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,为此我有些烦不胜烦。

知道我搬回家没和孟斯岩住一起后,车予年的动作更加招摇了,周末他直接送花到我家里,还上门约我出去玩。

面对我姑姑的好奇,他大胆承认自己是我的追求者。孟斯岩知道后气得不行。

“结婚,必须结婚。”他咬牙切齿。

可是再次领证,换成我失约了。

不是因为工作就是因为生活,每次约好去民政局,我都有迫不得已的借口失约。

当我第三次失约,孟斯岩好像反应过来了。

“小茴,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啊?”

“没有啊。”我支支吾吾否认。

“可是去年不是这样的,每次要去领证你都激动不已,现在你好像对结婚提不起兴趣了。”

“你知道的,对一件事情的渴望是有期限的,过了那个劲儿,冲动是会平淡下来的。”

“你是说你现在对我们的结婚已经不再向往了?”

“好像是这样。”

孟斯岩的笑比哭还难看,他颤抖着声音:“你不爱我了?”

“我还爱你,可是我觉得目前的状态挺好,没必要用婚姻来束缚彼此。”

孟斯岩瞪红了眼睛:“你竟然觉得和我结婚是束缚?”他质问的语气让我有些不快。

“不要倒打一耙好吗?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?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去年我们为什么四次都没领成证?

孟斯岩,我是信任你,但不傻。”
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他眼神开始躲闪。

“你和堂哥在医院说的话我也听到了。”

“小茴,你听我解释。”他急着拉住我的胳膊,“我只是钻牛角尖了,一时没想通,我爱你,这是从来没有变过的。”

“我知道,所以我没有质问你。

你说不想结婚,我尊重你的选择,甚至为了迁就你,我说服了自己接受只恋爱不结婚的状态。

现在我已经适应了,你却告诉我你想结婚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。

公司在隔壁市开了分部,需要派人过去开拓市场,这是很好的发展机会。

一方面我想得到锻炼,一方面我想摆脱车予年高调的追求,我积极向公司申请了这次外派任务。

通过后我才把这个消息告诉孟斯岩,他不敢相信。

“你说你要去邻市两年,那我们怎么办?”

“就当异地恋了。”我说。

“你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?”他抓着我的衣服,急红了眼。

“我没有强迫你等我,我们没有结婚,随时可以分手。”

“不分手。”他猛地抱紧我,用力到要把我揉进他的怀里,“姜茴,你再敢跟我提分手,我不保证还能保持理智。”

“这个机会很难得,我不想放弃。

可是两年时间,谁都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变心。”

“我敢,我绝对不会变心。”他咬牙,“你有事业心,我尊重你,不就是两年吗?

我等还不行吗?”

送我去高铁站的那天,他苦笑:“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如果去年我不自己百般作死,想那么多招数逃避领证,你早就是我妻子了,我就有理由跟你撒娇求你留下了。

“我现在能够理解你去年的心境,只恋爱不结婚挺好的。”
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孟斯岩捏着我的手,“我现在疯狂想要名分。”

“晚了,这是你自作自受。”

“小茴,我会守男德,坚决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,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爱上别人好吗?”说到后面,他已经是祈求的语气。

“斯岩,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我还爱你,但以后的事我无法预料,所以没法向你保证。”

“你可真残忍啊。”他捏捏我的脸蛋,“不过没关系,以后我每周都去看你,宣誓主权,看谁敢靠近你。”

我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走向候车室。

二十七岁的我,放弃稳定的生活,奔向另一座陌生的城市去开拓自己的事业。

我不知道以后的我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,但此刻我清楚自己绝不后悔,遵从自己的心意,顺着自己的感觉,这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
从那之后,每个周末孟斯岩只要一得空,就真的会坐高铁来邻市看我。

每次见面,他都像个八爪鱼似的,紧紧黏着我,生怕我被别人抢走。

有一回,他风尘仆仆地赶到我在邻市的小出租屋,一进门就把手里的鲜花和小吃一股脑塞给我,然后满脸委屈地说:“宝贝,这周公司忙得我晕头转向,差点来不了,我可是跟领导求爷爷告奶奶,才挤出时间来看你。”

我看着他那疲惫又急切的模样,心里忍不住有些动容,一边接过东西,一边嗔怪道:“这么累就别来了,我又不会跑。”

孟斯岩却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嘟囔着:“那可不行,一周不见你,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再说了,万一哪个臭小子趁我不在打你主意咋办。”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车予年那边倒是消停了不少,估计是看我对他确实没意思,慢慢也就没再死缠烂打。

在邻市工作的日子,虽然忙碌,但也充实。

我全身心投入到开拓市场的工作中,认识了不少新同事,也学到了很多新东西。

有一次,我们团队好不容易谈下一个大项目,大家兴奋得不行,决定一起去聚餐庆祝。

饭桌上,同事们有说有笑,还不停打趣我,说我是团队的大功臣。

就在大家闹得正欢的时候,孟斯岩给我发视频通话。

我笑着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,然后接起视频。

孟斯岩那边好像是刚下班,背景音里还有同事们的谈笑声。

他一看到我,眼睛就亮了,说:“宝贝,我刚下班,你们在干嘛呢?”

我把手机镜头转了转,让他看看热闹的聚餐场面,说:“我们在庆祝谈成项目呢,可开心了。”

孟斯岩看着镜头,假装吃醋地说:“哼,看你跟他们玩得这么开心,都不想我了吧。”

我笑着怼他:“少贫嘴,你不也跟同事在一起嘛。”

这头和孟斯岩聊得正开心,那头同事们开始起哄:“姜姐,这是你男朋友啊,长得挺帅的嘛。”

孟斯岩听到这话,立马得意起来,对着镜头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,说:那当然,也不看看是谁。”

挂了视频后,同事们还在不停地问我和孟斯岩的事儿,我就跟他们讲了一些我们的过往,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,还直夸我们感情好。

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,孟斯岩来的次数渐渐少了。

一开始,他还会找各种理由,比如公司业务忙、项目赶进度啥的。

我虽然心里有点失落,但也能理解他工作辛苦。

直到有一次,已经两周没见着他的我主动给他发消息:“斯岩,你这周能来看我吗?

我有点想你了。”

等了好一会儿,他才回消息:“小茴,这周实在走不开,公司接了个超麻烦的项目,全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,下次吧,下次我一定来。”

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。

我隐隐觉得,好像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。

又过了一段时间,有个周末,我难得清闲,就想着回我们原来的城市看看。

事先没告诉孟斯岩,我想给他个惊喜。

下了高铁,我直接打车去孟斯岩住的地方。

到了他家楼下,我正准备给他打电话,突然看到一个女生挽着孟斯岩的胳膊,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小区门口走进来。

那一刻,我的心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们,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,怎么也挪不动。

孟斯岩和那女生越走越近,直到他不经意间抬头,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惊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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